(六)夢中花
龍家山莊毀了,大火燒了三天三夜,一切都化為了灰燼,一絲不剩。夢星吸了我唇邊的血,中了“七情絕”,卻被青鹿救回一條性命,從此再也沒有出現過,夢絕幫也消聲匿跡。
這是纖雪告訴我的。當我醒來時,窗外的陽光刺得我得眼睛生痛,我似乎沉睡了好久,又好像再次復活,不管怎樣,我知道我還活著,我還是天昭,還是龍家的少爺,還是深愛夢星的那個男人。
左胸上的傷口隱隱作痛,我不以為然,利箭洞穿了我的胸膛,我知道我不會死,喝下“七情絕”的茶,我知道我也不會死。 “七情絕”的解藥是我在上次的解藥中留下來的,還特意配製了好多,利箭洞穿我的胸膛,傷及不了我的心,因為我的心在右胸,上天的一個失誤卻在無形之中救了我的一條性命。
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,我只是演了一場戲而已,只是主角不是我,夢星那必死的一吻深深的震撼了我,我已經愛她愛到無法自拔,她的一切都像是狠狠刻在了我的腦海中,任時間無情的沖刷,抹不掉。
滿臉滄桑的父親依在窗邊望著窗外不時飛過的鳥兒,明媚的陽光照在他的發間,銀色的光輝閃爍,父親似乎蒼老了許多,我悄悄的走過去,步履沉重卻無聲。
“天昭,你可知為何你提及你的母親時,我總是閉口不談嗎?”蒼老的聲音,乾裂的唇在微微抖動。
我輕輕的搖頭,“孩兒不知。”
父親將目光移向我,我看到他的目光空洞,深邃,帶著深深的悔意。 “箐兒的離開都是我的罪過,那時你還未滿一周歲,什麼也不懂,更不會記得你娘的樣子,你娘很是愛你,只因一個僕人不小心惹哭了你,箐兒便大發雷霆,痛打僕人一頓,竟然將僕人打成殘廢。我一氣之下狠狠的打了你娘一巴掌,就當著眾人的面。箐兒就此離家出走再也沒有回來。她走的時候,應該還懷著一個孩子。”深深的嘆息,終於將滿腹的哀思訴盡。我面無表情的站著,直直的盯著父親。
“謝雨箐,夢絕幫的幫主,就是你娘。”心,出乎意料的平靜,沒有一絲的波瀾,靜如止水。
“娘很喜歡桃花嗎?”我問,“為何龍府上下總是飄著桃花的香氣。”
父親點了點頭,“箐兒最喜歡的便是桃花,當年與你娘相遇時便是在千緣山幽谷中的一片桃花林中,就連溪水也是粉紅的,飄著濃郁的香氣。 ”
“水中月,夢裡情,何聚何散為何情。”父親輕聲低吟,哀情四溢。
(七)酒中月
“你喜歡的女子也很喜歡桃花是嗎?”莫名其妙的問題,卻讓我隱隱覺得不安,我微蹙著眉,沒有回答。
“昭兒。”父親好久沒有這樣叫我了,我突然就感覺到今天的不同尋常,“那個女子年紀與纖雪相仿,或許她就是我和箐兒的另一個孩子,你的親妹妹。 ”父親緩緩的說了一句話,目光轉向面無表情的我。
我露出一絲苦笑,低聲道:“天下喜歡桃花的女子並非只有她一個而已。”我努力的平靜自己焦躁的心,聽了父親的話,我有何嘗沒有這樣想過,只是我怕,所以我不會相信,即使是事實,也要堅決的拋棄。
父親緩緩站起,步履蹣跚。 “只是,她刺殺我時的眼神真的很像箐兒。”父親從我身邊緩緩的走過,行至門口時忽然止步,“明日,張榜,龍家少爺成婚。”我怔怔的站著,知道一切都已即將結束。 美意優才天地:Bravo Kids'Land 幼兒課程, 幼兒教育, 幼兒playgroup 課程 暑假班活動, 親子活動 上門補習, 補習介紹, 興趣班, 導師介紹, 兒童英語課程, 西人英語會話, 幼兒課程, 網上購物, 兒童英語課程 商務中心 心理輔導 上門補習
紅榜黑字,字間透著淒淒寒意。紅榜之下,沉冤鎮的鎮民議論紛紛。
“龍家少爺,龍天傑,不是已經死了嗎?”
“纖雪,不是也已經在大火中燒成灰了嗎?”
“是不是假的,故弄玄虛?”人們絲毫不在意龍家少爺的婚事,他們在乎的只是龍家人的生死。
草帽下的我一襲粗衣,夾雜在人群中,雙目炯炯有神,默默的注視著周圍紛亂的人群。我在等人,一個囂張霸氣敢撕紅榜的人。
“閃開。”一聲粗暴的怒喝,帶著幾分的惱怒,人們紛紛讓開,像是受驚的兔子,眨眼沒了踪影。我微微的抬起頭,直直的盯著那個人。
“你是誰?”青鹿拔出手中的劍橫在我的眼前,劍鋒離我只有咫尺而已。
我用雙指撥開利箭,摘下草帽,面露微笑,“不認得我了?”
本能的後退,青鹿一臉的恐懼,握劍的手微微顫抖。 “即使你是鬼,我也要再殺你一次。”
我不理會,淡然一笑。一陣微風拂過,地上塵埃四起。
“今晚,了斷。”我轉身,舉步。 “記得,帶上夢星。”
扭曲的面孔,閃電般出手,利劍如虹,夾攜著烈烈風聲。
如此凜冽的一劍,卻忽地在半空中靜止。青鹿握著劍,驚恐的張大了嘴巴,劍的另一端,兩根手指緊緊的捏住了劍鋒。
“夢星沒有告訴你,你不是我的對手。”雙指用力,“啪”,利劍斷為兩截。
“記得準時,到時我請你們喝酒。千年絕釀,酒中月。”
(八)相思淚
明月當空,美酒當前,才子佳人,紅妝異彩。
是夜,寂靜無聲,微風輕拂,酒香四溢。纖雪低垂著頭,雙手不安的摩挲嫁衣,紅色的蓋頭遮住了她妖豔的嬌顏,我亦是一身新郎裝,高高的新郎冠戴在發間。年邁的父親露出久違的笑容,久皺的眉頭突然就舒張開了。
再也沒有其他人,有的只是明月,美酒,寒風,客人未到,良辰已到。
“一拜天地。”父親蒼老的聲音響起,我與纖雪靜靜的躬身行禮。
“二拜高堂。”依舊是靜靜的躬身行禮。
“夫妻對拜。”最後一拜,這一拜即將決定我的心何去何從,可是我的身子,猛然僵硬。夢星,夢星,你為何還不來,你何時才能來。
輕風微拂,纖雪頭上的紅色蓋頭微微抖動,纖雪的手不停的摩挲衣角,我伸手握住纖雪的手,輕輕的握住,纖雪的身子一抖,一滴淚已滾落,閃著晶瑩的光芒。
“快拜吧。”父親在一旁開始催促,“拜後一了百了。”
輕輕的彎腰,右胸開始劇烈的疼痛,她,終究還是沒有趕到,下一刻,我已為人夫。
“不要。”一聲驚呼,帶著淚水滴落的聲音。
身子在那一刻僵硬,一股熟悉的桃花香味終於讓我迷失了方向,我直起已經彎下的腰,目視著遠方,灰暗的夜幕下走出一群人來,領頭的是個中年女子,歲月已在她的額前刻下細痕,可是她仍不減當年的姿色,依舊是一個令人銷魂的女子,只是那女子眉目間滿是憤恨,讓她的姿色銳減了幾分。可是父親看她的目光仍是包含著濃濃的情意,割不斷的牽連,以及深深的悔意。
身後的粉衣女子麵帶淚痕,兩眼已是微腫,目光直直你的射在我的身上,那樣灼熱,似乎要將我融化,融於她不盡的相思淚中,融於她濃濃的情意中。
沒有人注意到他們身後還有十幾個面帶寒光的黑衣人,兩個男子直盯著兩個女子,恩怨情仇,糾纏不清。
“你來了。”我說,我知道這也是父親想說的話。
“不錯,我兒子的婚姻大事,我豈能有不來之理。”冰冷的語氣,將所有人的心一齊凍結。
父親面帶愧色,無奈的搖頭,“箐兒,你終究還是不肯原諒我。”
“不可原諒。”一瞬間,鴉雀無聲。
父親的眼圈開始泛紅,然後滴出水來,晶瑩剔透,映著天上的明月。 “你真的如此恨我,即使我死後你也一樣恨我?”
“只要你在世,我與你之間便只有恨,沒有情。”好狠的話,勢如尖刀,割裂我父親相思的心。一刀一刀,血淋淋的,一絲情面也不留。
“好,好。”父親仰望蒼穹,老淚縱橫。 “我還有一事,夢星,是否是我們的孩子。”
夢星的眼睛突然一亮,閃過一絲驚愕,她呆呆的望著我,臉淚也已不流。
“娘,到底是不是?”我沉沉道,只等娘給我最後的答复,好讓我了卻心裡的牽掛。
“哼,龍風揚,我對你恨之入骨,上天真是有眼,讓你的寶貝兒子愛上自己的親妹妹。哈哈,天意啊,天意啊。我不僅讓你痛苦,還要你的兒子,女兒統統痛苦。”駭人的笑聲,猶如晴天霹靂,瞬間將我的心擊的粉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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